人权关注的“典型选择” 和“政治选择”

海外关注中国人权活动的成绩,基本等于--零分!

[照片左起:张惠民、石磊、邵秋琦]

2005年5月初,美国纽约。

石磊:上海汤晔被捕的事情你们都了解了。按照上海《解放日报》的文章,汤晔被捕的罪名是“涉嫌扰乱社会秩序罪”,具体的说法是:本市某公司员工汤晔根据网上零星传言,炮制出包括游行线路、时间、注意事项等的所谓《上海地区抗议日本右翼活动的详细说明书》,群发后广泛传播,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你们认为汤晔被捕是不是上海政府当局侵犯人权的的问题?

邵秋琦:我电话中和上海的朋友说起这件事情,大家认为汤晔没有犯罪,因为他网上说的东西,其实都是别人已经说过的东西,只是他整理了又说了一遍。

张惠民:不是汤晔反没有犯罪,应该叫犯没有犯法的问题,按照中国的法律,汤晔的做法也许犯法了,按照法律逮捕他,变成是对的了。问题是,法律规定本身就是侵犯人权的。

邵秋琦:就是这个意思,大家认为汤晔没有犯罪,而不是有没有犯法,就是认为中国的法律规定本身是侵犯人权的。

石磊:你上海的朋友有没有具体指出中国的法律规定哪里是侵犯人权的?

邵秋琦:没有具体说这个问题。我想,这里的意思是,禁止在网络上言论自由的法律规定是侵犯人权的法律规定。

张惠民:法律不是这样规定的,法律规定是可以言论自由的,法律也规定是可以游行集会的,问题是做起来,这些自由就没有了,这是侵犯人权的。

邵秋琦:中国就是这样,说一套,做另一套。

张惠民:所以说,侵犯人权的主要不是法律规定,而是政府执法的时候,不按照法律规定做,或者乱用法律规定定罪,给汤晔套上“扰乱社会秩序罪”就属于乱用法律规定定罪。

石磊:你们两位刚才的意思是,我总结一下,都同意说上海当局逮捕汤晔是侵犯人权的行为。对不对?

张惠民:当然是的。

邵秋琦:这不用说。

石磊:好。侵犯人权了。侵犯什么人权了?

张惠民:乱定罪逮捕人就是侵犯人权了。

邵秋琦:乱定罪逮捕人侵犯了人权,不准言论自由和游行示威也是侵犯了人权。

石磊:按照两位的意思,汤晔被捕这个案子,里面有三个地方发生了侵犯人权的行为,一个是乱用罪名逮捕人,按照人权标准来说属于任意逮捕;一个是不准许言论自由,汤晔只是在网上传播信息,却遭到逮捕;还有一个是不准自发组织的游行示威。

邵秋奇:肯定还有第四项,见律师的问题。

张惠民:还有第五项,审判不会公正的,上面定好了罪名和刑期,法庭只是形式。

石磊:已经发生的侵犯人权的行为有三项,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有两项,或者更多,象监狱里的待遇问题等等。

邵秋琦:这是一个很典型侵犯人权的案例。

石磊:你提到“典型”,你认为“典型”在哪里?

邵秋琦:当然是“典型”,因为已经发生的侵犯人权的行为涉及了言论自由、游行集会自由和乱找罪名定罪。

石磊:那么你能举一、两个例子说明其他一些侵犯人权的行为不如汤晔被捕“典型”吗?

邵秋琦:上访没人接待。

石磊:上访没人接待为什么不够“典型”?

张惠民:上访政府不好好接待,甚至不接待,是政府官僚腐败的问题,没有政府直接侵犯人权的问题。

邵秋琦:不过,地方政府截访,打人,找罪名,好像也是什么“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那就侵犯人权了。

石磊:你刚才说的是上访没人接待,是不是包括了地方政府截访、打人,找罪名判刑、送劳教在内?

邵秋琦:是的。

石磊:你刚才说的是与汤晔被捕相比不够典型,哪里“不够”?

张惠民:我来说吧。邵秋琦说的上访政府不好好接待,地方政府截访,打人,找罪名,等等,这里面的人权问题是政府工作人员或者是警察打人,还有一个是乱定罪名的问题,没有什么不准言论自由的问题,许多上访的人都在发传单,有的还把上访控诉的内容写在T恤衫上穿着,所以说没有什么不准言论自由方面的问题,也不涉及到游行集会的问题,所以没有汤晔被捕在侵犯人权方面典型。

邵秋琦:这正是我的意思。

石磊:我也同意。言论自由和游行集会,这两项基本权利是“典型”的人权问题。那么,你们对于海外人权团体、民运组织,还有新闻媒体等等,这些一贯关注中国人权状况的地方,对汤晔被捕这样的“典型”的人权事件反应冷淡,怎么看?

张惠民:不是有人说了吗?这是政治主张高于人权。

邵秋琦:反共产党被捕,共产党侵犯人权有人关注,是一个话题。反日,共产党侵犯人权就没有关注,就不是一个话题。

石磊:所以,海外的人权关注不是根据人权侵犯状况的典型性作为选择的标准,而是根据人权遭到侵犯的人的政治立场作为选择的标准。

邵秋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海外的人权团体、民运团体和新闻媒体比较关心反共的人,人权遭到侵犯的问题。

石磊:那么,说你是认为,海外的人权团体、民运团体和新闻媒体在关注中国大陆发生的共产党政府侵犯人权的问题时,是有选择性的,选择那些反共的人,人权遭到侵犯的问题。

邵秋琦:是这样。当然会是这样。

石磊:当然会是这样。那么应不应该是这样?

张惠民:当然不应该是这样。

邵秋琦:不应该是这样,但事情不是应不应该怎样,事情是怎样就是怎样。

张惠民:不是这么个说法。你看美国,关押的恐怖分子嫌犯的人权可能受到侵犯,媒体都报导了有人呼吁,美国政府也积极调查,查出了问题,连美国军人都被审判定罪了。讲人权问题,就是一个人权标准,不能把政治立场搞进去。

邵秋琦:我说事情就是这样,不是说我同意对上海汤晔被捕事件应该冷淡,我说的是上海汤晔被捕事件是“典型”的人权事件。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海外的人权团体、民运团体和新闻媒体都冷淡,这事情是可以预料到的。

石磊:为什么说是可以预料到的?

邵秋琦:我说了,人家比较关心反共的人,人权遭到侵犯的问题。

石磊:也就是说,反共的人人权遭到侵犯,人家热心。不是反共的人,人权遭到侵犯了,人家冷淡。

邵秋琦:不应该有区别才对。但是,事实是有区别的。

张惠民:还是不对。在美国,我们看到了,反美的恐怖分子嫌犯的人权问题人家不冷淡,没有把政治立场搞进人权关注中去,按照这样的标准,同样在美国的人权团体、民运团体和新闻媒体,等等,在关注中国政府侵犯人权的问题的时候,就不应该把“反共”和不是反共的人区别对待。

石磊:这话说道点子上了。总结刚才讨论的,海外的人权团体、民运团体和新闻媒体,在关注中国共产党政府侵犯人权的问题时,首先是按照“反共”,或者说是批评共产党政府,这样的政治立场为标准来取舍的,然后再看侵犯人权的程度,而不是按照中国共产党政府侵犯人权的“典型性”来取舍的。两位同意吗?

邵秋琦:事实就是这样。

张惠民:但这是不对的。

石磊:当然不对。这就是为什么西方国家的人权外交和其他人权、民运团体的人权活动,对中国人权改善没有起到什么效果的原因。根据美国政府的中国人权报告,从1998年到2004年,七年的报告,前面连续六年都是“人权状况下降”,2004年算是“保持”了劣迹。所有这些人权活动的成绩,综合分数,基本等于--零分!

邵秋琦:没办法。

张惠民:没办法就要找办法。

邵秋琦:我们是当兵的,当官的没办法,我们有什么办法。

石磊:你为什么不想想,当官的没办法,你想到办法了,那么你就可以当官了。

张惠民:这个比喻不错。

(丁琦整理)


author:石磊等 source:正义党 last updated:06/2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