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学运十五年】十五岁的爱国者
05/01/04    孟浪    独立评论    存库之前的阅读次数:244
--为“六四”十五周年而作

他生于一九八九之春
那年,在妈妈的臂弯间
他听到,香港街头一百万同胞的吼声。

他生于一九八九之春
那年,在妈妈的怀抱里
他听到,维园球场梅艳芳邓丽君献给中华的歌声。

他生于一九八九之春
那年,在妈妈的襁褓中
他听到,电视里传来天安门广场的阵阵枪声。

他生于一九八九之春
那年,在妈妈的怀抱里
他听到呵,北京城里死难学生妈妈们的哭声。

他生于一九八九之春
那年,他还听到汽笛声、鸟啼声
他还听到呵,雷电声、风雨声——
那年他刚刚出生。

今年,二零零四之春
他正是十五岁的青春
一个漂漂亮亮的小伙子,来了
一个堂堂正正的爱国者,来了。

今天,他来到遮打花园、天星码头
他在这里学习成长,从这里昂扬出发
和他的父兄、姐妹、同胞一道喊出心声
是重逢,是纪念,更是投入他青春的壮丽。

注:香港维园球场、中环遮打花园及天星码头均为香港地名,以香港市民常在那里举行
争取民主、自由和人权的大型集会而著名。

青山巍峨祭(之二)

四季流经大地
大地有情
烽烟流经大地
大地有泪

荒芜流经大地
大地有痛

美酒漫过白骨
白骨有情

鲜血漫过白骨
白骨有泪

黄沙漫过白骨
白骨有痛

大地与白骨之间
惟青山是情呵

大地与白骨之间
惟青山是泪呵

大地与白骨之间
惟青山是痛!

我们身体里的……(之三)

历史在我们的身体里旅行
那就是我们的生命。

生命在我们的身体里旅行
那就是我们的光荣。

光荣在我们的身体里旅行
那就是我们的鲜血。

鲜血在我们的身体里旅行
那就是我们的道路。

道路在我们的身体里旅行
旅行就在我们的身体里结束。

在我们身体里的
只是(他们洁白的骨头)不屈
只是(他们圆睁的眼睛)希冀。

世界图景(之四)

远方,风暴中升起的尘柱彷佛凝固
在风暴中吃力地支持住身体的人们
像一座座无言的雕塑
这是风暴最猛烈的时候
我看到了那么多不动
远方,距离我究竟多远
我殉难般走向那里又如何
让我消失在风暴之中
在那巨大的尘柱后面
在风暴中那站立著的人们后面
比远方更远!

接触到风暴的手不会抽回了
又一个个人的投入
风暴的核心,远方的秘密
在风暴中静止的众人
挣扎、搏斗,还有谁能看见
还有谁在远方之外无动于衷
都卷进去了,都无法离开了
都静止了,都消失了
我欲喊出声的,还有谁能听到
我已喊出声的,像尘柱纷纷坠地
风暴又在哪里?

远方,依然是那么多的不动
彷佛一张画片我可以把它移走
而这一切我根本无法触动
我太弱,经不起这世界图景的无言
这打击甚至让我无法迈步
离得太远了,太盲目了
风暴过去之后我也丧失了目地
那众人开始走动了,开始交谈了
在刚像布景一样露出的房子里出出进进
我,一个人,在人群外
在想象的、不可遏止的风暴之中!

就这样置身于一个天然的悲剧
就在这里殉难,不需要更远
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听见
个人的牺牲是值得的
风暴中升起的尘柱因此辉煌
那众人雕塑般的身姿也有了意义
我,是风暴的起源和成因
盘诘我、逼视我吧,众人
我的回答已经高声喊出了
在远方,在灵魂中的远方匿去
无边的晴朗在无声中止不住地高高升起!

他们和我们(之五)

他们的血,停在那里
我们的血,骤然流著。

哦,是他们的血静静地流在我们身上
而我们的血必须替他们汹涌。

他们的声音,消失在那里
我们的声音,继续高昂的喊出。

哦,那是他们的声音发自我们的喉咙
我们的声音,是他们的声音的了亮回声。

在这里──
没有我们,我们只是他们!

在这里──
没有他们,他们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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