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学运十五年】 跨世纪的痛苦
04/30/04    吴亚山    独立评论    存库之前的阅读次数:196

今年是“六四”大屠杀的十五周年,全球各界决定在世界二十多个城市举行悼念“六四”死难同胞的纪念活动,谴责“六四”大屠杀暴行,并声援历年来受迫害的人权民主人士,声势空前,振奋人心。

风云人物蒋彦永在“两会”前二月二十四日致函中共政治局,要求平反“六四”为爱国学生民主运动正名。他这一举动,代表了中国绝大多数人民的愿望和要求,中共口口声声“立党为公,执政为民,以民为本”。我看只说说而已,骗骗老百姓吧了,决不会动真格的,以笔者之见,信函肯定是石沉大海,置之不理,“六四”也不可能平反!起码在目前不会。

每当“六四”这一天,中共就会惶惶不安,北京就会出现草木皆兵,胆战心惊的现象,天安门附近特务、便衣活动就更加频繁,如临大敌,为什么?原因很简单,理亏,胆虚,做了刽子手还想上牌坊,做菩萨。

十五年了,跨世纪的痛苦,每到这一天,天安门广场上发生的一幕幕震撼人心的悲壮情景仍然历历在目。在我们这个小城镇(美国)里,那时还没有几个中国人,多半是来自台湾的同胞,有时我们聚在钟贵雄牧师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议论广场上的情况,挺热闹也很兴奋,并且也挺乐观,认为大陆也要实行民主制度了。唯独我一个人默默不语的思考,不可能!你们不了解共产党,别看中共说的好,“决不镇压学生,也不秋后算帐”,你们看着,如果中共不镇压,不秋后算帐,那就不是共产党了。善良的人们总是被共产党欺骗,共产党从来说话不算数。不出所料,“六四”清晨大屠杀开始了,证实了我的预言,后来他们问我,你怎么知道中共要大屠杀?我说:我是大陆来的,因为我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不幸,事实教育我,对中共不能抱有丝毫的幻想,因为只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才会体验到什么是痛苦,也只有失去过自由的人才能懂得自由的可贵。

解放前我是一个热血的青少年,十六岁那年就积极参加席卷全国的学生运动,如1947年5.20“反美扶日”和“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的6.2学生运动,并担任纠察队员,因为我长的人高马大。我们罢课,游行,示威,绝食,多次和军警发生肢体冲撞,我曾抢下敌人的武器,可国民党并没有把我们怎么样,顶多是水龙头冲冲。当时国民党大兵都讲“这些丘九比我们丘八还厉害”。两次学生运动都是共产党在背后一手策划操纵,他们从来不露面,在背后煽风点火。当时中共提出的口号是“反对国民党一党专政,要求实行民主制度,要求言论自由,集会自由,结社出版自由等”,深得民心。

这种民主思想给我们年轻人很大的启示,加上国民党的腐败,给我日后参加革命打下了基础。

1948年春天,我们全家20余口人,妈妈、兄弟姐妹,决定迁往台湾,唯独我毅然脱离家庭投奔革命,参加了解放军南下,一直打到两广地区。

当共产党用暴力和欺骗手段夺取政权之后,就变本加厉的用暴力统治人民,赶走了一党专政的国民党,又来了个一党专政的共产党,而且共产党比国民党要凶残不知多少倍,人民的愿望再一次破灭。从本质上讲,一党专政是封建主义和法西斯主义范畴内的政治体制,这样等于中国社会又倒退到封建社会,甚至倒退到奴隶社会时代了。

紧接着中共在全国展开了一连串的政治运动,毛泽东用下流卑鄙的手段所谓的“阳谋”,对知识分子进行大围剿,五、六十万知识精英被打成右派反革命,关进监狱,流放,劳教,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毛泽东为巩固其独裁统治,又发动了文化大革命,这是中华民族最黑暗的年代,打砸抢抄,同胞骨肉相残,整个社会杀气腾腾,中国人那个时候好像都疯了,都中了邪!文革历时十年,死于运动中的人达一千万左右。根据1999年英译本,由十一位法国历史学家经过三年的搜证,出了一本名叫“共产主义黑皮书”,首次为共产党所犯下的反人类罪行算了一笔总帐,中国大陆排名第一,在中共统治下非正常死亡人数为七千零二十万人。苏联第二,有三千九百万人。但华盛顿邮报记者萨铎兰(Soother Land)所写的长篇报告,在中共统治下非正常死亡者竟高达八千万人。这就是共产党的真实面目。希特勒号称杀人魔王,他共杀害了六百万犹太人,他屠杀的是异族,不是同族。而中共屠杀的是自己的同胞,是同族呀!希特勒见了中共都甘拜下风了。可见中共是多么凶残,我说中共是世界上最残暴的政权,一点不过份。

特别是“六四”,中共竟敢动用坦克机枪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学生,真乃空前绝后,古今中外罕见!根据中共统治中国五十多年的所作所为,结论是:中共不愧是当代世界上最大的黑社会,也是名副其实的世界上最大的邪教。

“六四”学运的起因,是反对“贪污腐败,反对官倒,要廉政,求民主。”触犯了中共高官和既得利益者的要害,下令残酷镇压。屠杀之后随即开动各种宣传机器编造谎言,并用高压手段使全国人民变得有口难言。目的是造成遗忘,想让时间的流逝,叫人民淡忘“六四”。但我相信,有良心善良的中国人,是决不会忘记“六四”大屠杀的。前捷克著名作家米兰.昆德拉有一句名言:“人民对暴政的斗争是记忆对遗忘的斗争。”回忆中共五十多年来做了多少坏事、丑事、错事,还自吹自擂“我们是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中国共产党”,真不知人间还有羞耻二字。

由于“六四”被残酷镇压了,一夜之间贪污腐败变成了合法。从中共高官到地方官吏,特别是高干子弟,他们窃国自肥。大陆人民几十年创造的财富,正以空前的速度和规模,被中共特权阶级吞为己有,上层权贵骄奢淫逸,大小高衙内到处可见,他们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奸淫妇女,为所欲为无恶不作,贫富悬殊,社会不公、不正、不平、不义,这是中共统治下的大陆现在的实情。

“六四”是中国人民在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人民民主运动,涉及范围之广前所未有,包括全国24个省市自治区,参加人数超过两千万,声势之大是中国历史之空前。曾唤起千百万人民群众的热情和埋藏在人们心灵深处的美好东西,连小偷都罢偷了!中国人第一次正视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这样一个伟大的民主运动,被中共独裁者,用坦克加机枪残酷地镇压下去了。那倒下去的是炎皇子孙,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是我们的同胞,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是我们的朋友同学!记得十五年前,我每天晚上都在电视机前揪着心含着泪看天安门广场发生的事情,那坦克隆隆地驶过,机枪嗒嗒的在响,当青春年华的小伙子们和姑娘们倒在血泊中,我的心碎了,这是为什么?这些人还都是孩子呀!天理不容啊!难道这就是我的祖国,自称是人民的政府吗?我老泪横流,整夜整夜不能入睡,这时我才发现语言的无用,文字的无力,因为它已无法表达和形容我内心的痛苦和煎熬……

由于“六四”被镇压,也改变了我的命运。虽然我在大陆受到不公正的待遇,遭到中共无情打击,残酷斗争,因为我的家庭在美国,美蒋特务和右派份子的帽子整整戴了20年啊!但我仍然爱着我的祖国,那儿是我生长的地方,那辽阔的松辽平原,黑坳坳的土地,是祖国的粮仓,还有那森林煤矿和那无尽的宝藏!那儿就是我的故乡!我始终没有动摇过对祖国的信心和期望,可这次我的精神崩溃了。第二年,我就入了美国籍。

我看了北明的回忆录“告别阳光”(北明是著名作家郑义的夫人,郑义同时也是我自传体小说《苦难的历程》序言的作者)。北明说:“八九民主运动,从本质上讲是人权运动。”我基本同意她的观点,她说:“连言论自由、请愿自由、绝食自由都没有的人,如果想暂时放弃被奴役的权利和主人平等对话,那就只有被屠杀,被囚禁。如果能够清醒而深刻地意识到‘八九’是一场人权运动,那么这就对运动核心价值的坚定守护,是对死难者最切实的慰藉,同时也将挫败一切丑化妖魔化‘八九’的卑鄙企图。”

大陆经过半个多世纪的洗脑、愚民教育宣传,使中国民众的思考能力和判断能力几乎丧失,共产党人个个都比戈培尔更胜一筹,“谎言重复一千遍,也就成了真理了”。在现在的大陆要建立人权观念实施人权思想,如同“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但是再难我们也要上路,除非我们无条件地接受猪和奴隶的命运。

黑暗必将过去,黎明就将来临,曙光就在前头,“六四”一定会平反,到那时我们再聚集在北京北安门广场,为死难同胞开一空前盛大的追悼会,相信时间不会太长,不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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