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振荣:论民主的想象力
03/11/05    武振荣    投稿    存库之前的阅读次数:963

一、论想象力在民运队伍中的重要性

人是一个想象的动物,诚如某位哲学家所言:“正是她(想象的疯女人)——想象——带来了我们与其它动物之间的最大不同。”因此一个民主的社会鼓励人的想象力的发挥,并且为每一个人的想象力的充分发挥提供平等的条件和机会。于此相应的是,民主社会的一个最显著的特点是公民的想象力特别发达,社会中到处充满了被高度发达的想象力激活了的人的精神因素和思想因素;专制的社会就不是这样了,所有的专制社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千方百计地压制人的想象力,极力要降低人的想象水平,从而把每一个人造就成为不具备自己想象力的机器人。因此,在所有的专制社会和专制国家中,遭受奴役的人的最显著的特点是带着呆板的精神和迟钝的思想而终其一生。

中国是一个受共产党56年专政的国家,因此,在这样的国家中生活,我们中国人民的想象力受到压制和摧残是一个用不着论证的事实,与这个事实有关的是,我们中国人在追求民主时应该认识到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有鉴于这一点,我才写作这篇文章。在这里,我认为不光是一般人要意识到这样的问题的重要性,对于我们民运人士来讲,上述的问题显得特别重要。我们和中国人民大众一样,长期的专制生活扼杀了我们的智力和活力,也是一个用不着否定的事实。因此,在今天由我们民运人士所组成的队伍中,其中的许多的人都把对“过去”的“不民主”的“痛苦”回忆当成了自然而然的民主,这样以来,我们就似乎以为民主仅仅是对“不民主”东西的批判或者否定。其实,这样理解民主也没有理论意义上的错误,它的要害是,这样的思路若不被纠正就会妨碍我们在实践上对民主的追求,它可以束缚我们对民主的想象,使我们以为民主只能够建立在否定意义的基础之上,从而使我们失去了探索民主的原动力,削弱了我们对积极的同时也是更大面积的民主的认识能力,使我们自己的手里到最后只能够抓住民主的一小半,即否定性的民主。

在最近连续写作的几篇文章中,我认为揭露和批判共产党社会中的“不民主”的人和事,肯定是民主内容的一部分,这一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被这更为重要的是民主必须要有积极的正面的意义和内容;关于这一点,我们当中的许多人却并不一定就了解或者理解,由此而造成的一个现象是,我们民运人士在说到民主时,就脱离不了一种骂娘的口气和骂娘的语式,全然的忘记了民主有着被这更重要、更健康的内容。在这里问题的严重性还在于,如果我们在一个较长的时间内只会运用这样的一种否定语式,那么我们的想象力和智力就会受到限制,到最后,我们有可能变成为目前中国社会上的“愤青”一类人物,这样以来我们怎么能够组织和领导由13亿人参加的民主化运动?

二、是什么因素影响了我们想象力的发挥

民主是一个包容万象的体系,得承认,我们民运人士所要求的民主只能够是政治运动意义上的民主,这种民主——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它仅仅是民主的一部分,但是这样一说,并不就意味着政治运动之外的那些民主不重要,是我们不应当追求的,而是说我们的身份和我们的职责决定了我们只能够把自己要求的重点放到适合于发动政治运动的这种民主上面。在现实中国民主化的问题上,我们不可能要求一种四面开花式的民主。所以,整理我们对于民主的诉求,把它紧紧地组织在政治运动的范围内,是我们应该从事的工作。把这样的一个意思发挥一下,就是说我们现在所要求的那种民主按严格意义讲,就不是我们“个人偏好”意义上的民主,而应当是我们中国人民经验中的民主,在过去或者现在的时间中,这样的民主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它就不应该是一个陌生的东西或者说是水花镜月。正因为是这样,我们在从事民主运动时,就不得不面临一种取舍与选择,把那些与政治运动关系不大的民主的搁置起来,而把那些与人民的政治运动关系密切的因素认真地加以研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称得上是民运人士。

但是,在我们的队伍中间,某些人不了解上述的情况,把自己在以往的时间内的对于专制主义压迫的痛苦的感觉和感受当成了主要的东西,从而把中国民主的故事实际上变化成为一个“痛苦的话题”,于是,要求民主的行为就被认为是对于“痛苦的解脱”。在这种错误的思想的指导下,我们中国人民要求民主的这种伟大的事业就好象变成了对共产党的一种简单的政治控诉,以至于形成了这样的一个错觉,即谁“倒”出了控诉共产党的“苦水”愈多,谁的民主的水平就好象愈高。如果说这是民运队伍中的一个暂时的现象的话,那么也没有什么大的了不起的,只是这样的情况如果长期的存在,并且在民运队伍中间如果变成为一个主流现象,那么,情况就完全不一样的了。在这种现象发展到极端的程度时,我们的民运人士就无意识间穿戴了一副痛苦的盔甲,把自己的身心包裹在痛苦之中,我们的想象力就是在这样的场合和这样的情况中开始萎缩的。所以在这篇文章中,我认为解除痛苦的盔甲,穿着上“乐观”的衣裳,展开“想象”翅膀,实在是我们摆脱目前的窘境的一个方法。

作为一个多少具有哲学思维方式的人,可以研究“适度痛苦”对于人的发展可能造成多大动力的问题,这样的问题研究虽然不会得出统一的结果,但是作为一种智力的活动,我想也是多少有些好处的,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个明摆着的用不着研究的问题是:“过度的痛苦”是可以压垮人的。被“过度痛苦”“压垮”了的人的一个最明显的特征是“一肚子的苦水”。但是问题就在于这样的“一肚子苦水”的人到底可以有多大的创造能力?这就是本文要关心的问题。我有这样的一个看法:在最近的20多年内,与其说是专制压垮了我们,不如说是痛苦压垮了我们。在专制面前,我们可以反抗、可以斗争、可以造反,但是在痛苦的压迫下,就只有怨天尤人了!

就一般意义而言,我们是反对共产党的,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是反对派,但是,我们只要对于共产党的历史稍有涉猎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发现上一个世纪的20年代末至整个的30年代,中国共产党人就是把自己看成是中国政治社会上的一些备受虐待的人,所以他们对于当时的中国社会的现实和社会的现象也充满了仇恨,正是这种仇恨才使“共产党革命”走上了一条破坏性极强之路。问题恰恰就在于那时候的中国社会如果是建设性质的,共产党就不可能胜利,只是当中国社会事实上已经陷入了“大动乱”而不能够自拔时,共产党的最后“得势”就变成一个可以预料的事件了。今天,我们虽然处在了反对共产党的政治阶段,但是我们的反对行为是发生在一个组织有序的民族国家之内的事情就是我们所处的时代特点;就这一点而言,当民族国家的秩序是专制而非民主时,我们的反对行为就只能够针对国家的“专制”而不是国家本身。于是,在我们的“反对行为”之中就包含着一个建设性的因素,正是这种因素决定了我们反对共产党的行为一定要能够“超越”“共产党革命”的那种传统的破坏性内容。因此,我们仅仅用仇恨“武装”起来是绝对不够的,在我们的“反对行为”中应该和应当包括如何使我们的民族国家民主化的“建设”性因素和“肯定”性内容。所以我们最终要“超越”“受虐者”角色是必然的或者必须的。这就是说,我们在批评和批判了共产党一党专政的错误之后,我们掌握着使中国民主化所需要的知识和本领。若不是这样的话,我们怎么会取得全国人民的拥护,不就是一个问题吗?因此,我认为我们的全部的工作是要给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包括中国共产党在内展现我们掌握着可以使中国民主化的知识与本领,而不是我们要表现我们是中国社会“苦大仇深”的人。

现在用“诉苦”的“流眼泪”的办法来感动人民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所以我们不是要能够告诉人民“什么是不民主”,而是要给人民说明“什么是民主”,这样的说明不是要叫我们写几本“诉苦”的书和民主的教科书,而是要把我们民族和我们的人民在过去的时间里,经历过的民主——哪怕它是不成功的——上升到理论的和高度。如果说,构成我们工作的时间有100多年之久的话,那么,我们的想象力要在这100多年的时间里驰骋,就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在100多年的中国人民追求民主的历史中,共产党专制独裁的历史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半,所以,我们把自己的身子“浸泡”在50多年的“痛苦”的水之中,难道我就可以民主的了吗?试想一想,在这个50多年内难道我们的人民就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忍气吞声的活着吗?没有过解放?没有过斗争?没有造反?没有过我们中国大陆上遍地开花的人民自治组织“雨后春笋”般的出现的历史吗?如果说以上这些在我们中国已经是一种“客观的存在”,那么民运人士在中国是吃什么饭的?或者说是干什么的?问题的答案不就是明摆着吗?

我们还应当看到,当年的共产党虽然同我们现在的某些人一样地被“痛苦”所充满,但是共产党的那种“枪杆子式的革命”却为共产党人成功地“化解痛苦”提供了一种出路,所以当他们那些文盲和半文盲出身的人们在把自己想象成一群可以创造“美好未来”的人的时候,也就从心理学上的意义上逃脱了“受虐者”的角色,一种“解放”的意义也就出现于此刻。可是呢,相比之下,我们就不行了,我们的民主运动发展到今天,没有能够成功的把“痛苦转化为力量”,所以就变成了一些没有力量的“痛苦者”。目前我们只看到专制主义的接力棒被传到了第4代,而第4代又没有表现出哪怕一点改革的诚意,于是我们就对中国的民主产生了悲观失望的看法,完全没有看到人民社会中间的民主意识不断在发展的事实,所以即使在过去了的一年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56年以来十分少见、罕见的人民要求民主和维护权利的事件和运动,我们也还是没有对此作出积极的评价。我们的“痛苦”的“衣着”影响了我们对人民政治进步和政治发展的估计,从而把一个专制政府的作用和因素看得过大和过多。于是,一个“受虐者”的心理把我们不断地塑造成为气量窄狭的人。最后,我们想象中的民主图景就必然是灰暗的。

要知道对我们来讲,痛苦的衣裳是一件过去的时装,我们长期地穿戴它就等于把我们自己包裹在过去的时间中,由此而产生的一个结果是我们变成了过去时间中的人,缺乏对于当下的新事物的感知。如果说这种缺乏导致了我们想象力的下降的话,那么,民主——这个美好的事物在我们的想象中色彩就会慢慢的淡漠,以至于成为我们今天的样子了。不要说出于我们之口的民主语言缺乏对人民的感召力,就是对于我们自己来说,它好象也是一个不疼不痒的字眼。把这样的一种现象同我们在理论上所受的“中产阶级民主论”的影响联系起来看,民主运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好象都是一个问题。靠这样的人所抱的这种心态去搞民主运动,再有100年也还会是这个样子的。就此而言,若用就事论事的方式去观察民运队伍中的许多问题,人们也许会说出不同的话来的,但是,人们若还是站在了一个较高的角度去看,抱着要寻找经验与教训的态度,那么就会发现中国民主运动的主要的缺陷在于民运人士想象力的下降,这可以说是原因中的原因。

三、对想象力的哲学式考察

如果我们对想象力作一个哲学的考察,那么,它在一个瞬间可以把我们每一个人抬高到国王的程度和把我们每一个人打入到十八层地狱的情形谁个没有体验过呢?如果你把想象力引导到积极的方面,那么,任凭想象力的发挥,你一定是世界上顶尖级的人物,你的聪明和才华可以使你认为自己能够攀登人类的“顶峰”,如果你爱好科学,那么,你想象自己可以作当代的牛顿、爱因斯坦、华罗庚是一点也没有问题的,如果你想搞政治,那么你想象自己可以当罗斯福、可以当列宁、可以当毛泽东也是很正常的,如果你想搞艺术,你以为你自己离梅兰芳、张大千、齐白石这些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只要你稍稍努力,在艺术上超过他们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我们对于自己少年时代的种种幻想保持有一定的记忆的话,那么,你要从理论上区分幻想和想象,那的确是办不到的,所以在人的想象力发挥的最初阶段上,人性上的相通造成了没有受到挫折的人类想象力对于人的平等的无条件的认可,于是,一个民主的意义就寓于其间,这是事情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当我们的想象力在步入了消极的渠道后,那么,我们活在世界上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作为一个人活着,甚至不如作一条狗,一只蚂蚁或者一只苍蝇,在这样的想象中,我们可以拿出一百个一万个“人不如动物”(古有“裸者三百,人为最劣”之说)的理由,于是,顺着这样的途径想象,人就只有自杀一条道路了。

就上述的情况来说,人的想象力的空间是如此之大,想象力的充分发挥可以造成想象中的人格和价值的如此巨大的差异,是一个我们应该注意的问题了。所以,在想象力发挥的问题上我们应该有一个基本的把握,要知道如果想象力被消极的方式所奴役,被黑暗的势力所左右,我们就只能过一种没有色彩的生活,只能作生命和生活的奴隶,但是,如果我们的想象力被调整到积极的方向,并且是在发挥着积极的作用,那么,我们的生活的内在的动力就会被发动起来,于是,一个人的能量有多大的问题,就不是一个别的人可以猜疑的问题了。站在人类宗教学的观点上,人的能量可以同神的能量约通是一个隐蔽着的思想,这个思想在发挥到一定的程度时无异于说,神的能量有时候可以在外观上表现为人的能量。生活不光是一个物质的载体,它同时还有着一个精神的、想象的内容。“可以肯定”,哲学家说:“假如想象不发挥作用,明天将只是今天的结果。多亏想象,我们才能够隐约感觉到各种各样不同的可能性,而尤其重要的是,我们才能够采取行动”(见《献给非哲学家的小哲学》一书)。

“想象”既然关乎着“行动”,那么中国民主运动——这个实际上关系着13亿中国人民“行动”的伟大事件,就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深思的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由于我们的想象力的很不发达,再加上它在近几十年的时间中一直遭受压抑,而且又被消极的因素所左右,所以由我们设计出来的民主就表现得没有色彩,用这样的民主去动员中国人民,我看是没有多少成功的希望的。说个不好听的话,今天,民主——在我们某些人的手里已经变成了“诉苦的本子”,和前毛泽东时代的“贫下中农”的那个“本子”有一点相同。在“贫下中农”的那个“本子”中,“贫下中农”们过不上“好日子”的原因是因为存在着“地主老财”的压迫,今天,在我们的“本子”中,“地主老财”不过变成了“共产党”而已。即就是这样,我也不否认它是一个民主的本子,只是,我补充说,它是民主的低级本子,只适合启蒙意义上之民主的需要,不适合于我们今天的民主运动之需要。今天我们中国人民和我们民运人士所要求的民主已经是发展到了高级阶段的民主,所以那些过了时的低级的民主的本子,就只具有“历史意义”,而失去了“现实意义”。不了解这一点,把一个“过时”的“本子”当经念,就是我所批评的错误。

这样一说,在推进中国民主运动的问题上,发挥我们的想象力的事情是不是就没有个切入点可以把握的,我看不是这样,中国的民主运动已经有了近100多年的历史,这就是我们面临的一个很大的现实;在这个现实面前,我们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就是我们应尽的本分。在过去的时间中,民主之于我们意味着一种痛苦,这是事实,与这个事实相关的是我们也因此而获得了民主的知识与经验的事情却是第一等重要的因素。所以在今天,推进中国民主化的任务之于我们来说,是一个组织意义上的问题,就是说我们如何把在过去的时间中所有已经获得的民主的经验与教训,哪怕它是点滴的、零打碎敲的,组织在价值的建构之中,就是我们追求中的民主。若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在一个散漫的意义上去追求民主,又认为民主是一个五花八门的东西,那么,我们连自己也陷入了民主的五里雾中,何谈带领别人。

如果我们对想象这样的东西作进一步的考察,那么我们就会发现,“想象是对认识的一种预测”,“没有想象,就没有创造”。基于这样的思考,当我们在认识中国民主运动的问题时,就可以发现我们也需要一种创造性的民主。就这个意义来看,发挥我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的事情就显得异常重要。在世界上,民主有一个意义,在西方国家,民主又有一个意义,在亚洲后起的国家和地区中,民主又有一个意义,因此,在我们中国民主也完全有一个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意义,这就是我们应该懂得的道理,但是,这个意义如果到今天为止还被我们维持在模糊的水平上,民主化的任务就不是我们所能够承担的了。现在我们回忆1989年的民主风波,它其所以最后失败,邓小平的镇压固然是重要原因,但是其中的另外的原因是与民主运动的发动者们缺乏民主的想象力也是有关的,在主导“89风波”的人的想象和认识中,民主应该是一部分人甚至是一少部分人的事情就是一个致命性的缺点,在这样的思想和认识的组织下,民主就只能是一部分人的运动,既然是一部分人的运动,那么,绝大多数人变成民主运动的“旁观者”就缩小了民主的意义。我不否认在某些西方国家或者在亚洲的某些地区,可能存在着一个最初阶段上的“精英式”的民主,但是,在我们中国大陆,这样的民主是没有的,也不存在的!所以就这个问题讲,我们的民主只能是人民的、绝大多数人的民主!

四、想象力发挥的不同程度及不同后果:民主的“大超市”与“小卖店”

在中国民主化这样的事情上,我们同其它的事情一样也面临着一个选择的问题。如果我们认为民主就是对专制的控诉,那么,我们的民主肯定就会是单调的,缺乏色彩的,如果我们要把这样的民主在中国人民中间“推销”的话,那么我们所占有的民主就好比是一个“小卖店”,靠着这样的“小卖店”我们虽然也许可以混口饭吃,但是我们绝对充当不了13亿人民主化运动的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但是,我们若还调整一下我们的思想,改变一下我们对民主的看法,扩大一下我们的心胸,那么,由我们所掌握的民主,就足可以开一个民主的“大超市”,在这样的“大超市”中,我们的民主的品种就应有尽有。于是,我们就有资格和有能力领导中国民主化的伟大运动,就可以成功地建设我们中国的民主事业。在这里,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改变我们自己,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们的想象力。

想象力是人类最古老的一种能力,试想一想,在人之为人的那个阶段上,人类想象力的发挥创造出了“神”这样的东西,在而后的几千年时间中,这样的创造物的价值也还是今天的人类所“超越”不了的,就是在今天,只要我们把眼睛朝天上望去,想象力不就是可以在宇宙中尽情地展开吗?你想象一下宇宙的起源,你想象一下宇宙的空间和时间,你想象一下宇宙的广袤……,你就知道什么是想象力了。因此,依据中国古代词人的叹息,虽然我们生在宇宙的一个瞬间(“哀吾生之须臾”),但是我们的想象力却是“无穷”的,这可以和“长江的无穷”相媲美,只要我们在生命的过程中不要浪费它。

中国民主化运动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事业,所以我们在从事这样的事业时,就得有一个积极的心态,就当充分地发挥我们自己的才能和力量,而要作到这一切,充分发挥我们的想象力是一个必要的前提。在这里,如果我们认为中国的民主开始于我们这一代人,那就不符合历史的事实,事实是在一个世纪前中国人民已经开始产生了有关“民主革命”的幻想和想象,在这漫长的时间内,由于一连串的挫折和失败,民主的理想受到了很大的破坏,特别是在中国共产党所推行的第二民主的条件下,民主的意义被那种不折不扣的专制主义所歪曲,正是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们在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的时候就有了用武之地。如何在过去的时间内把那些被歪曲了的民主的价值复原,使我们中国人民追求民主的历史表现出连续性就是我们民运人士的“工作”。要能够出色地完成这样的“工作”,我们的身上也存在着一个“自我解放”的问题,没有这种“自我解放”,我们即就是生活在“海外”这个自由的大环境中,自己身上的那种“奴性”也不会自动的消失。依着这样的思路,我提出了我们民运人士的“民主化”问题和“自我解放”问题。

我们其中的许多人都以共产党制度的“受害人”自居,当然没有问题,也谈不上是什么错误,但是,我们如果以为“受害人”就是反对共产党制度的“天然”对手和“天然”敌人,却是一场误会,民主虽然在我们中国已经有了100多年的历史,但是它作为一个政治制度在今天仍然是一种创造性质的东西,所以推进中国民主化进程这样的事情所需要的人才不是那种缺乏创造力的人所能够胜任的。在这里创造行为由高度发达的想象力作促进是我们应该懂得的道理。因此,在今天,中国民主的发展权已经完全转移到我们这些民运人士的手上了;在这样的转移的过程中,我们应该牢牢地掌握好民主的话语权,充分发挥我们的想象力,向世界和中国贡献出我们对民主的创造。

五、结束语

想象力需要培养,这是一个我们应该明白的问题,但是如何培养我们的想象力的问题不在本文论述的范围之内,本文仅仅关心的是我们如何认识想象力在民主运动中的重要性问题,只是要说明在推进中国民主化运动方面充分发挥我们的想象力是必不可少的。就理论上讲,民主是一种政治制,但是这种制度要能够行之有效,就必须要求具有高度想象力的公民去支持它和维护它。因此,民主对于公民大众来讲,虽然是一个普通人智慧可以理解的东西,但是要彻底的理解民主和认识民主,没有想象力是绝对不能够成功的。正因为情况是这样,所以民主就有了两个意义:一个意义是普通人不用专门的思考和研究就可以掌握它;另一个意义是,即就是专门的政治家和社会活动家也不得不付出艰辛的劳动才能够获得它。职此之故,民主好象是对每一个人说:“理解我吧,发挥你的想象力!”

200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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