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明悲剧性的角色
06/18/04    易改       存库之前的阅读次数:378

得到彭明被缅甸军政府递交中共当局的消息,我并不感到意外。我只是觉得,在反对运动中,彭明已经是一个悲剧性的角色,这是件令人遗憾的事。

首先,彭明的悲剧角色体现在他的所有努力最终没有得到合作者的认同和支持。今天,美国之音的记者打电话问我,民运和国际社会是否会发动对彭明的声援和援救行动,我说,我看不出有多么大的可能性,至多是大家各自从人权的角度给予道义上的关注而已。因为,我看到,大家所津津乐道的不是彭明的壮举,而只是一分好奇和惋惜。大概海外已经很少有人对他寄托政治期望了。对彭明来说,我曾经算是他政治生涯中一个十分重要的伙伴,我的这个判断和评价就形成他悲剧性角色的一面,他最终没有得到他的合作者的尊重和关怀。

其次,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彭明没有在他的言行中体现出他的人格和道义上的力量,没有得到公众的认同。他的言论尽管直率,但没有让人感受到真诚;他的行为尽管刚毅和勇猛,但没有成功地回避人们对专横和极端粗俗的担忧。公众最终难以将他与反对运动中所期望的政治领袖形象挂钩。尤其是大家已经普遍对反对运动中的政治领袖们产生整体怀疑和失望的今天,人们更不再轻易把彭明这样缺乏理性的极端分子作为自己所追随的对象。

其三,彭明悲剧性的角色更来自于中共对他的嘲弄。98年底,中共给他戴了顶嫖妓的帽子,尽管整个过程是一个预先设计的陷井,但彭明没能逃脱;此次,我仍然认为是中共设下圈套,但彭明再一次被嘲弄了。彭明为自己设计的实际上是一条需要长期磨砺和奋斗的政治道路,但他的所有行为和策略都在追求短期的功利。这种经不起诱惑,不计成本的行为方式必然让对手轻蔑。

平心而论,我对彭明的行为是理解的。

在我的一生中,彭明对我的影响很大。不只是他的理想,还有他的执着和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彭明从小就是一个很有志向的人,关注社会问题,并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它。后来,他通过对生态理论的阐述来描绘和构造他对中国社会甚至是人类世界的期望。此前,他一直尝试着共产党所设计的体制内的奋斗模式。事实上,如果他再韬光养晦一些,他会有成功的机会。但他不能等待和忍耐,以他的著述<<第四座丰碑>>为基础,以发起组织[中国发展联合会]为形式来展现自己的政治实力,并等待着政治局的垂青。在外界的一片叫好声中,中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其政治泡影煽灭。同时,他们再泼他一身脏水,足够熏他一辈子。这种被抛弃和愚弄的屈辱导致他走上另一个极端,成为反对运动的一员猛将。勇猛得有些变态,便脱离了民众,脱离了自然法则。民运中传说的几种人:“有瘾,有仇,有病,有任务”的人中,彭明的这种被抛弃的仇恨情结是十分明显的(我算是有瘾的人,也有人说我是有任务的人)。彭明到美国后,我尽了责任和义务,以为我会对他的想法和行为起到矫正和制约的作用,但后来我知难而退了。彭明在东海岸的市场策略没能成功,只身一人到了西海岸,一笔意外的资金再现了他极端,狭隘,幼稚,功利,自私,负义和不负责任的一面,让他的政治生涯差不多划上句号。

彭明迷失了方向,没有了判断力,感受不到风险。他只身再闯东南亚,是他在为自己寻找政治终结的台阶。不幸的是,他再一次被中共这个独裁政权所嘲弄。

彭明的悲剧,是他最终抛弃了他自己。


This article is archived on 05/22/2005 from: http://cdjp.org/gb/article.php/1235 It may or may not be still active at its original address. Pictures may not show correctly on the archived p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