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党瑞典负责人政庇过程(石磊评点)
06/14/04    Alex    民主党英国党部    存库之前的阅读次数:286
照片:Alex Yuan (Alexander Yuan)

昨天并不遥远。

二零零二年三月二十四日夜晚,他乘长途汽车抵达瑞典首都斯得哥尔摩的中央火车站。下车后,他走在寒冷空荡的大街上寻找廉价旅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合适的,登记时才发现丢了证件。

那一夜真叫他难以忘却…

三月二十五日上午,他哆哆嗦嗦的走进移民局,向工作人员说明要申请庇护。面谈大约十一点开始,下午两点结束,中途没有吃饭喝水,随后他稀里糊涂的被带去取指纹。当他回到办公室,主管宣布,由于他没有证件,移民局决定将他拘留。话音刚落,两名身材高大的便衣警察上前搜身,然后押他上一辆早已等候在后门的富豪牌轿车,两人一左一右夹着他驶向监狱。

[评点:您2000年10月就已经抵达了瑞典,您2002年3月25日向瑞典移民局提出政治庇护,时隔17个月。您提出政治庇护的主要理由之一是在中国期间参加家庭教会活动受到中国政府的宗教迫害,那么您为什么不是在抵达瑞典之后于“合理时间”之内提出申请呢?从这里的陈述和您时隔17个月才向瑞典政府提出政治庇护申请来看,法庭一般会提出“合理怀疑”,需要知道您申请政治庇护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你在中国受到宗教迫害不愿意并且害怕再回到中国去,而是因为丢失了证件。您如何对这个“合理怀疑”提出“合理回答”?如果您无法给出“合理回答”或者“回答不合理”,那么法庭的“合理怀疑”就可以成为裁判的依据了。]

三月二十五至二十九日,他是在冰冷的单人囚室里度过的。他没有洗澡,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三餐总是吃不饱,所以晚上睡觉感觉很冷,狱警说她也没办法。

三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他被押上警车转移去位于哥德堡的移民局拘留所。车上还有一名福建女孩,她哭着告诉他,移民局不希望她的黑人男朋友和她发生进一步的关系,因此决定把她强制转移。她是被好几个警察抬上车的。她的男朋友叫丹尼斯,来自利比里亚。

二十九日下午,警车抵达哥德堡拘留所,他住进一间四人寝室。

四月二日或三日,红十字会和教会来探望大家。他们给他介绍了一位律师。

四月八日他第一次见律师。四月二十二日他第二次见律师,当天下午他被允许搬出拘留所,不过每个星期五上午十点必须在移民局签到。

四月二十六日他第一次签到。五月三日他第二次签到。五月十日他第三次签到。他天天去探望那个仍然被关在拘留所里的福建女孩。她要被遣返回去了。她说,哥德堡的中国领事馆和移民局的关系特别好,被否决的中国申请人都能被送回去。他想,怪不得移民局送他来哥德堡,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评点:对于“阴谋论”的态度应该是这样的:您应该关心的是您对自己所能够控制的、所能改变状况的和所能起作用的事情做点什么,您对自己所不能控制的、所不能改变状况的和所不能起作用的事情,尽量了解,但注意力要放在自己能做并且能够起作用的地方。您涉及的是申请政治庇护这个具体问题,这是您优先思考和采取行动的事情,政治思考和宣传在这个申请案中是次要问题,或者说政治思考和宣传根本不应该搅进申请政治庇护这个法律问题之中。]

五月十五日他搬到一个距离哥德堡五百多公里的乡下居住。五月二十七号他开始学瑞典语。

六月四日晚上,当他正在欣赏世界杯南韩击败波兰的足球赛时,两名伊拉克库尔德人和一名伊拉克阿拉伯袭击了他。他跳上床,他被逼到床角,他无路可逃,他的脑袋受了伤,他的胸部受了伤,他大声求救,他夺路而逃,他求邻居帮他报警,他哭着问为什么。在那样的一个夜晚,他被移民局搬到乡下的另一间屋。移民局官员胸有成竹,处理这种问题他们经验丰富,中国来的肯定倒霉。当晚,他躺在电视房,他无法入睡。同屋的两个埃及人和两个阿塞拜疆人要看电视,而他需要休养。四对一,民主赢了,他输了。第二天,他去警察局报案。警察按例拍照问话立案,直到现在他还在等待判决。

过了几个星期,他搬了一次。过了一个多月,他搬了一次。过了几天,他搬了一次。

十一月三日上午,他被同屋的斯里兰卡大汉袭击。他的衣服被撕破,他的脑袋受了伤,他的身体受了伤。他叫救护车,救护车不愿意来。他叫警察,警车没来。第二天,他去警察局报案。警察按例拍照问话立案,直到现在他还在等待判决。他不想搬家,大汉也不想搬家,谁都不想搬家,谁想搬家?但这由不得他,移民局叫谁搬家,谁就得搬家,谁能不搬家?瑞典还不是他的家,移民局不同意,瑞典就没有他的家。搬家是个梦吧!十一月八日上午十一点,他作梦也没想到,移民局给他一个钟头收拾行李搬家,搬回哥德堡。这不是搬家,这是驱逐。搬家是个梦吧!于是他回到哥德堡。

[评点:在您获得政治庇护批准之前,您首先是瑞典这个国家的非法移民。对于非法移民,各个国家都有如何管理的有关规定。看上去您自己搬出去住这件事情违反了瑞典移民局管理非法移民的有关规定。在不清楚您是否符合政治难民条件之前,或者说在批准您的政治难民身份之前,您无法希望获得一般人士的待遇,您肯定会受到很多限制,也不会得到舒适的待遇。但是,如果出现安全问题和基本人权受到侵犯的问题,您应该要求当局及时作出处理。当局如果没有及时处理,责任在当局。至于处理是否公平,您不同意当局的处理方式,您可以公开表达,也可以向有关当局、议员和媒体等申诉,以求引起注意并作出改变。]

十一月九日至十二月十八日,他住在哥德堡和附近小镇。十二月十九日他搬来现在居住的乡下,在这里他住了十九个月。他没有家。二零零三年二月十七日他开始学习瑞典语。十一月十四日他结束学习瑞典语。十二月十一日是第二次庇护面谈。十二月十七日他收到面谈笔录,信中说一月十五日后移民局会做判决。判决不再遥远。

Alex二零零四年二月四日他收到律师的辩护书。二月十九日移民局送来一个缅甸回教徒。三月二日他收到律师的辩护书。三月十七日缅甸人用菜刀威胁他。他逃去附近小镇报警,当天晚上睡在一位瑞典老人家。第二天早晨,他去警察局报案。警察按例问话立案,几个星期后以无证据为由结案。他没受伤,真是他的运气。移民局叫缅甸人搬回哥德堡,叫他搬去附近大城市暂住几天。三月二十七日他搬回原来居住的乡下,继续等候判决。四月二十七日他打电话给移民局,工作人员告诉他五月底有判决。五月十四日他收到律师的辩护书。五月二十五日他收到律师提前发出的判决书,结果是驱逐出境。二十六日他收到移民局的宣读判决通知书。二十八日移民局正式向他宣读判决,结果是驱逐出境。好一份错漏百出的庇护判决书!最后,他拒绝签字。

[评点:之前的评点已经说明,您以国内遭受过宗教迫害的理由申请政治庇护,对于法庭的“合理怀疑”很难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您关于“受过迫害”的理由申请政治庇护很难成立。但是,根据您其他来信,您在2002年加入了在美国的谢万军负责的中国民主党,这使得您提出的“将来回国非常可能受政治迫害”的理由可能成立。但是,要使得“将来回国可能受政治迫害”的理由成为批准您政治庇护的理由,您必须同时满足六项条件,这六项条件可能不只是您所关心的,我敢说许多政治庇护的律师也不全部清楚,我有时间另外再详细说明。这六项条件之一是:您加入中国民主党的动机是什么?如果对您的动机的“合理怀疑”得不到“合理解释”,对您动机的怀疑依然可以成为裁判的依据,这是法律,否则哪一个国家的移民局或者移民法庭对中国人都无法限制了,只要谢万军发中国民主党干部任职证书就等于绿卡了--而且任何人都可以这样做,包括您自己在内,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一方面,对您要提出的“合理怀疑”是:您在2002年加入谢万军负责的中国民主党,是在您申请政治庇护之前,还是之后?如果是之后,“合理怀疑”就是:您是为了取得政治庇护,而不是因为政治观点,加入了中国民主党。您如何针对这一具体的“合理怀疑”作出“合理回答”?您所能够提供的回答是否能够“合理”呢?]

二十七个月的等待结束了。

Alexander YUN 二零零四年六月十四日凌晨

[评点:您遇到的问题是一个政治庇护的法律标准和要求的问题,这是根据联合国的有关公约各国自己制定的法律,大同小异。就是在美国,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最近,谢万军负责的中国民主党中,同样持有谢万军签发的中国民主党干部任职证书的在美国休斯敦的党部负责人,本来申请政治庇护在法庭获得了免递解出境的判决。但是,美国移民当局最近通知他,移民局对法官的判决提出了上诉,移民上诉法庭驳回了法官的判决,他收到了驱逐出境的通知书,这事情就发生在几天之前。我不了这位在休斯敦的谢万军负责的中国民主党党部负责人是自己的申请案出了问题,还是谢万军负责的中国民主党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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