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水事件始末
06/01/04    张津郡    大纪元    存库之前的阅读次数:119

今天是2004年6月1日,刘水先生失去人身自由已经整整一个月,受刘水家人委托我本想在深圳为刘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如请律师,但由于当局的阻挠没有获得任何进展。良知告诉我:把我知道的真相告诉公众,向公众呼吁,或许可以帮刘水洗脱那莫须有的罪名。以下所说的都是事实,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5月3日中午1点多,我接到刘水的电话(听得出好像在车上),他急匆匆地告诉我:自己出事了,昨晚与一位来自江西的叫吴伟如一块去按摩被南园派出所抓了,现场还有摄像,警察对我进行了诱供,已经决定关我一年(后来才知道是收教两年),正送往西丽收教所。那个姓吴的可能已经放了,他们这是陷害我,我什么也没做。请你帮我做几件事情:1)立即通知我的家人和一些朋友,把事情告诉他们。2)帮我把我租的房子退了,东西由你自行处理,电脑书籍都留著,我出来还要用。我会把房间钥匙交给办案的警察。

打了几个电话后(刘水刚才打通我手机的手机却是关机),捎上一些生活用品,我立即前往西丽收教所,到达门口,我告诉门口的保安我的朋友刚被送到这里,我想探视他,并送一些生活用品。在问了刘水的名字后,那保安向里面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说,现在不能探视,要探视就12号来,里面生活用品都有,不用送了(实际是必须在里面花比外面高的价钱买)。我无奈离去。

后来我终于知道了5月2日晚上事情的详细经过:

5月2日刘水在家中接待了来深圳旅游的内地「友人」吴伟如(注:此人曾经在深圳特区报下属一单位工作过,刘水在深圳就认识他,后来说是回老家任高中老师。我怀疑此人是公安内线,故称之为「友人」。)

当晚9点左右两人一同攀登莲花山(深圳市中心区的一制高点,上面有一尊邓小平铜像,已成为一风景点,刘水自己没事也常常晚上去攀登此山)欣赏深圳夜景。随后下山,沿深南路(相当于深圳的长安大街)边看边聊,一直走到中信城市广场,两人拐进一小巷吃西瓜解渴。

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确实有些疲乏遂决定去做按摩(但是刘水出门时未带钱包,进收教所时身无分文,按摩是谁买单呢?猜测是吴伟如吧)刚进入房间几分钟,10几个便衣警察就破门而入,把刘水抓走了。

当晚问讯时,警察对刘水说我们有证据,只要你承认了,就会很快把你放了。结果刘水上了当,5月3日深圳市福田公安分局下达了处罚决定书对刘水收容教育两年。实际上从去年年底,收教所就再没有收教过一个人,刘水是2004年5个月以来的第一人!可见5月2日晚上的行动就是针对刘水的一次特别行动!

5月4日下午,接到自称为刘水管教的打来电话,说刘水要写信给我,问我家中通信地址。我告诉了他,听到那人转述,似乎刘水就在他旁边记录(实际上刘水知道我家中通信地址)。但是,我至今未收到刘水寄给我的任何信件──显然当局扣留了刘水的信件──这是践踏人权的明证!

5月6日下午,又接到收教所一警察的打给我的电话,说刘水请我帮他办几件事情:
1)通知家人不必来深圳了;
2)租的房子18号到期,尽快帮他办理退租;
3)刘水已经提出行政复议,他们正按法律程序办理(后来警方却说刘水放弃了复议!前后矛盾)
4)他的通信地址是:西丽深圳市公安局收教所二中队。让我写信给他。

5月7日上午,我写了一封信给刘水,很隐蔽地把外面的情况说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是否能看到这封信──据说所有信件都会被检查。

期间我请教了一位很有正义感的律师朋友,她建议我们一定要帮刘水把法律手段用尽,并愿意为刘水提供法律援助,但是必须得刘水本人授权才可以。

5月12日是收教所的接见日,一大早我赶到收教所,按规定办理了接见手续,当天探访的人很少,不到10个人。过了1个钟头,其他人都已经进去探视了,我被告知不能接见,我问理由,里面解释说调查还没有结束,所以不能接见。于是我要求捎钱、几本书籍杂志和一封信件给刘水,并说你们打电话给我说刘水让我处理他租房的事情,但我没有钥匙。一刻钟后,一位女警官接待了我,让我为刘水在一张IC卡里存了钱(里面的人凭卡可以在里面的商店买些日用品);翻阅了我带的几本书和一本刚出的《凤凰周刊》,说要经过检查才可以给刘水,但没有写收条给我。期间警察特别翻看了刘水刚刚出版的《裸模风波》一书,并对我说原来刘水是个作家。不久里面的一个男警察拿了一个塑料袋给我,里面是刘水的T恤、长裤、腰带和一串钥匙(共四条),并让我写了收条。我只好失望地离开了收教所──见不到刘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证明他们惧怕著什么!

立即赶到刘水租房子的地方,上了楼,竟然那串钥匙打不开房门,跑到楼下的管理员处证实四把钥匙中并没有开锁的钥匙。问了一些情况,那人什么也不知道。于是我就请他把房东找来,告诉房东说我代表刘水要求退租,房东让我去派出所开证明。我和房东争执了几句,他说要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于是我留下联系电话。

第二日我接到电话,让我带上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办个手续可以退租,并说可以找人开锁。

14日,我办好手续找了个锁匠去开刘水的房门,竟然才发现门竟然已经被撬开过──防盗门仅仅是挂著,锁头已经损坏,里面的门是虚掩的没有锁!!!难道刘水走的时候没锁门?这显然不可能,那就是已经有人把门撬开过,是什么人呢??那锁匠显然很吃惊,不敢推开里面的门,我推开门,随手打开里面的灯,扫视了一下不大的客厅,似乎没有被翻查过的痕迹,但还是用随身带的照相机拍了张相片──以便将来刘水自己判断是否有人非法进入了他的家。

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了一个黑色手提包,从里面的东西判断应该是那个吴伟如的,但是这个吴伟如跑老大远从江西来深圳竟然只穿了一套衣服,连换洗衣服都没带!不禁让人生疑。房间的确看不出被翻查过,我还找到了刘水的钱包,里面有些零钱和几张银行卡──这说明刘水那天并没有带钱,也没有要去消费的计划。

当天在两个朋友的协助下,把刘水的东西搬走了。冰箱、彩电、热水器等耐用消费品放到一个朋友那里寄存,电脑、电脑台和全部书籍搬回我家寄存。一切都很顺利。

在这期间,我和刘水的家人保持密切联系。他们非常牵挂刘水的情况,一直在打电话给派出所和收教所,却都说不知道。他们一直指责当局没有把书面通知书寄给他们──终于刘水的父亲于20日收到了深圳警方于13日寄出的日期为5月3日的收教通知书。

5月23日,刘水的大哥在所在地的公证处办理了委托我处理刘水行政复议、上述、终止上述和处理刘水财产的全权委托书。

5月24日,我拿著委托书的复印件赶到收教所,要求见刘水。不久两位警察接见了我,查验了委托书和我的身份证后,说按规定刚收教的第一个月只有直系亲属才可以接见,我即使被委托也不能见(是这样吗?)。我于是代表刘水家人提出两点要求:1)刘水的父亲年事已高(快80岁了),老人平时经常和刘水通电话,这一段时间没有刘水的音信,老人情绪很不好。希望从人道的角度,在警方的监督下,让刘水和家人通个电话。(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一合理要求至今未能实现。)2)律师朋友告诉我:既便刘水是查有此事但显然处罚太重,而且处罚通知书描述的查明事件从法律的角度显然事实不清楚。刘水的家人委托我为刘水请律师。警察对我说,刘水自己已经放弃行政复议,并说他们不负责办案对刘水犯了什么案并不是很清楚──让人不可思议!我说,这是刘水家人的要求,希望你们能够转告。会见结束,警察要求我把委托书等复印件留下,本不想留给他们,但是一转念想我怕什么!就留下给他们。出门时候,看见往里走的两个警察在商量著什么……

5月31日上午,刘水的大哥打电话问我情况,特别问到网上有什么消息。我说一个星期前深圳讨论过刘水事件的BBS已经接到有关部门的通知不许再讨论此事,凡是这方面的帖子上一个删一个,海外倒是有不少声援刘水的文章。他听了很欣慰,并说「六四」快到了,不方便这时来深圳,过些时候才可能来深圳。

从这个事件目前知道的事实来看,刘水的确是被当局设计陷害!这让我想起几件事情──

1)在一次老乡聚会上,一位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同乡不经意说:他的一位现在北京国安局任重要职务的同班同学曾经说,刚毕业不久时被派到负责监视王丹的特勤组实习。由于王丹关了四年刚出来比较活跃,他们经常被批评,曾经做了几套方案准备制造车祸害死王丹。方案准备上报之前,上面却要求确保王丹安全,不能出事。他很庆幸没有在此事上栽个大跟头。

2)94年12月在深圳事业正蒸蒸日上的民运斗士于卓先生在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中丧生,同车的国安警员却毫发未伤!

3)90年代中期,在河南经商的学运领袖郭海峰先是被以无招驾驶摩托车被拘留,后被以所谓的流氓罪劳教了两年(实际劳教了两年半)。
……

看来当局为了打击异见分子什么招数都用啊,并且手段越发卑劣狡猾!不曾想这些伎俩根本经不起推敲,也不能逃脱历史的考验和审判!奉劝那些特警们别再枉费心机了!你们的阴谋已经破产了!

附记:
有朋友奉劝我,当局最恨又说又做的人了,你正在为刘水的事情奔走就不要发言了,否则可能会对自己不利。但是良心一直煎熬著我,作为一个曾经参加过绝食的大学生,作为一个曾经认为共产党很伟大并在大一就加入了中共后被取消预备党员的大学生,作为一个曾经在广场上誓言不自由毋宁死的大学生,一直企盼民主自由的中国早日来临。但是15年来亲眼目睹虽然物质生活改善很多,政府却变得更加腐败,官员们大肆以权谋私,公器私用,人民的生存环境日益恶劣,那个我曾经热爱过的党已经彻底成为特权利益阶层的统治工具!特别是多年的好友无端就受到迫害,使我感到自己15年的沉默简直就是耻辱!

14年前的秋天,去清华大学探访刚刚到清华读博士的同乡,巧遇家乡来的时任省社科院马列主义哲学研究室主任的一位同乡,我们聊起六四,他说:共产党不用打倒,到时候自己就会倒下!那是基于对其地位的迷信,我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15年了,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昨天在网上看了一网友写的《谁应该为李思怡的死负责》的文章,我心灵受到巨大冲击,李思怡和我的女儿同岁,却在去年的六月由于当局执法部门的草菅人命被活活饿死在家中,谁能保证我自己的女儿不会受到这样的戕害呢?如今的神州大地上每天都发生著多少这样悲惨的故事!

为了明天,我决心不再等待!
我相信再多些力量,那似乎很强大的巨人就会颓然倒下!
我对自己呐喊:加油!光明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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