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运动面面观》

§§群体组织的重要性

台湾的社会明显地存在着“压迫者”与“被压迫者”两个尖锐对立的阶级。压迫者由掌权的官吏和一些与政权相勾结的大资本家所组成。被压迫者则是一般市民，尤其是工人、农民、渔民、以及计程车司机等。压迫者虽然居于少数地位，但是他们或者掌握国家的统治机器──既有用来向人民洗脑的各种传播媒介，又有用来镇压人民的军、警、及特务；或者掌握社会的经济机构──既有决定公司工厂经营的权力，又有对受者生杀的大权。相反地，居于多数地位的被压迫者，被迫处于无知、无权的游离状态，没有金钱资源，也没有能力胆识来向压迫者挑战。

最令人遗憾的是，处在两个对抗阶级之间的智识份子，在大学中受到刻意安排的教育，大多成为专门人才，并且一毕业就毫无选择地加入台湾社会，为现行畸形社会制度的顺利运转效劳。扮演这样的角色，未必符合他们的愿望。但是，为了一己的生活，这些智识份子大多屈服于通行的社规、驯服地工作谋生。结果就使得公司、工厂、军警特务、及政府在这群受过高等教育的专才人员的运转下，更进一步得到巩固发展，而成为更有效、更先进的压迫工具。

面对这么庞大有力的压迫制度，广大的被压迫者要夺回应有的权力，是非常困难的。虽然台湾的大多数人民已经约略知道社会制度的腐败不公，也对当政者有着一定程度的不满，但是，他们的政治水平还低下，社会意识还有待启蒙，要进一步化不满为积极的行动，还有困难。因为一般民众还没有受到有计划性的诱导及训练，经济能力也不够，由于不满的凝聚而偶发爆发出来的零星反抗，往往半途而废、无疾而终。台湾人三百六十几年来长期受到外来殖民政权的压制，乃产生一种“沉默文化性格”。这种性格根深蒂固地存在于普通人民的意识之中，一方面使得人民自认无力夺回权力而不会广泛地从事积极的反抗，另一方面还使得他们空想寄望外面有“救星”会来拯救、解放他们。这一点从台湾人的抗外史中可以清楚地得到说明。从过去日本时代到现今的民主运动，包括领导者在内的多数人民，无不仰赖地方上有学问、有声望、或有势力的精英份子，而没有意识到群体力量的深广，没有尽力把群体的力量鼓动出来。

就以“为民喉舌”的党外民族运动来说吧。他们往往是针对政治，而且是诉求过高的政治，加以他们无力对抗强加于台湾社会的不合理体制，因此，在议坛上，他们无法有效监督统治政权，在县、市长席位上，他们也无法放手整顿建设。他们只能在一个设限好的格局内，扮演比一般人民具有较高社会地位的“半傀儡”罢了。人民用选票把党外推上议坛、庙堂，并不得取得实质上的胜利，只能取得象征性的安慰，而党外对人民也仅能起微小的教育作用。

相反地，从那些偶发的群众抗议事件中，咱们却看得到一鼓巨大的力量。每当事件发生，统治者无不大感恐慌，并用尽办法来欺骗、镇压，以消解反对力量。从历史上的革命及近代民主社会的形成过程，咱们可以得到如下的启示∶人民的集体力量才是改变压迫现状的最佳利器。

台湾的社会到处可以看到压迫及剥削的现象。要根本改变这种现象，咱们当前最需要的是一批负有使命感、肯牺牲、有训练、而且愿意投入被压迫群众里面工作的“组织者”。这些参与群众启蒙运动的革命工作者，必须和被压迫者“一起生活、一起思考、一起工作”，鼓舞、教育、启蒙人民来建立以获得人民自己的权力为目的的、高度参与性的人民团体组织，使被压迫者在行动中得到锻并且自觉、自立起来。

§§社区发展的种类

把游离分散的人民集结起来，使他们形成一般具有组织性的自主力量，其典型的草根群众工作，必须从地方上的个别小社区做起。所谓“社区”，是指某一区域内的居民，如村、区、里、或邻内的居民。它也可以指某一区域内一群具有共同性质、共同职业、共同种族意识、或共同性别的民众，如工人、低收入的贫穷农民、贫民窟内的贫民、妇女居民、或少数种族居民等。

一般来说，社区发展的方式有下列三种。

第一种是“慈善与福利事业──社区服务方式”。这是一种传统式的救济方式。针对社区的欠缺，社区工作者以慈善家的姿态，向社区提供物质上的帮助及社会服务。这种方式的工作具有三个缺点∶（一）只能暂时解决社区问题，治样而没有治本；（二）服务的对象有限，不能全面加以照顾；及（三）只能在生活上加以“辅助”而已。这种方式并没有办法排除导致社会病态的病根，也没有培植社区有主动变革的力量，只以“补药”作形式上的救济而已。

第二种是“社会改良（social Reform）──社区的改良发展方式”。比社区服务方式进一步地，这种方式承认社会制度推行不得法，社会问题包括经济方面以外的各种社会活动，如健康、教育等等。因此，它主张配合并帮助现行的社会、经济、及政治制度的推展，以追求体制功能的进步为主旨，在职业、生产、及市场等等方面提供援助。基本上，这是精英份子高高在上替人民争取改变现状的办法，无助于增进民众的社会参与，社区自主发展的力量不会得到提。

第三种是“社会变革（Social Reform & Transformation）──社区的组织方式”。社会变革的理论基础，在于视贫穷、被压迫、及被剥削等等社会问题，不是由于制度功能上的不适当，而是根植于错误的社会结构。因此，要克服种种社会问题，必须坚持变革体制，并以“主权在民”为原则，同时，还要把社会变革的过程，当做一群社会的人民为了自我的和其他被压迫者的共同利益，企求解脱绑以便自由地参与社会的一个不断斗争、不断发展的过程。为了促成这种意义上的社会发展，社区工作者必须努力使社区的被压迫人民了解到造成这种恶劣环境的根本原因；鼓励并扶植他们个别地站立起来，自觉地、积极地寻求自我解放；更进一步地协助使他们组织起来，争取该社区人民应享的权利，以得到参与及管理社会的主权。

一个社区发展、社区组织的过程，无可避免地会发生反压迫者与压迫者这两个力量的或强或弱的对峙及冲突的紧张情势。对峙及冲突的现象，实际上就是受压迫者寻求社会改变及社会更新的具有创造力及行动力的表现。

要有效推动变革社会的运动，社区工作者提出来的社会、经济计划，不能仅仅强调政治的变革而忽视民间力量的动员。相反地，这些计划必须以提高人民集体交涉的能力为目的，以改进人民主动从事集体工作的技能为目的。具体工作包括∶自我管理的观念及技术的指导；人民合作的观念及方法的传授；以及群体行动的意义的传播，等等。因此，社区发展的三个步骤如下∶（一）解除人民生活的困境，筹划民众在生活上、教育上、健康上、及职业上的精神及物质改善计划及行动；（二）争取人民的权力，培养人民自我管理及自我组织的能力；及（三）变革社区∶包括社会上、经济上、政治上、及文化上的种种变革。

§§社区的原动力

那么，动员社区民众的力量──社区的原动力──何在呢？什么时候社区的原动力才能发挥出来呢？

要把一群散沙似的社区人民聚集起来，使他们成为一群肯尽责任的群众，其过程是渐进缓慢的。要动员“全球”社区人民，更是不容易。社区原动力产生出来的最基本条件是∶社区人民对自己周遭的环境有一般程度的了解。当社区的大多数人民提高了对自己社区的关心与觉醒，而且达到一定的水平，并因而产生了与其他社区人民利益与共的观念，则原动力自然产生。

社区的组织者必须充分了解社区人民受压迫的情况，并利用“压迫─反压迫”的矛盾情势，来设计─套该社区所需要的行动计划，以强化原动力的发挥。一个好的行动计划，短期目标虽是解决社区人民经济上及生活上的困境，长期的目标──最重要的目标──则是带动社区的原动力。

过去，人们对社区发展的概念，偏重于技术上的改进，低估“人”在发展过程中所占的不可忽视的地位。譬如说，有些人一味地将某些现成的社区经营的组织及方法的模式，原封不动地要求另一社区人民全盘接纳进行。结果制造出一群没有创造力的、被动性格的、漠不关心的、没有能力自我负责及自我管理的社区人民。正确的做法是∶在社区发展中，使民众成为社区活动的主宰，使他们做为行动筹划的主角，使它们名实相符地充当组织发动的源头。须知，若要社区的群体原动力有效地发挥出来，少数个人的原动力若未能符合大众的脚步，大众一定会对他们给予一定程度的钳制。因为，个人动力过份发挥的结果，容易导致特权的产生，并制造社区的纷争。况且，个人没有能力、也不愿意负起社区的全部责任。如果能够将社区的原动力大大地动员起来，实施一种属于全体社区民众的计划，一定可以引起大家共同的责任感。

§§对峙与冲突

一群弱小的、贫穷的、无权的、或者因种族、性别被歧视的社区人民在组织自己以谋求生活的改善与争取应有的权力时，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工具呢？一个好的组织者会把“对峙与冲突”的方法做为最主要的行动工具。他会鼓励人民向压迫者挑战。他不但不害怕去推促民众与压迫者从事面对面的冲突与对抗，反而认为冲突与对抗才是达到目的的最有效行动，因为，在直接的冲突之下，各种隐藏的、不平的压迫行为，将赤裸裸地摊开在人民的眼前，使人民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真处境。也就是说，压迫的现象从“地下”显现出来，表面化了。而且，压迫者的真面目和他虚假的、较弱的、纸老虎的一面，也可能在人民的抗议及对峙之下，原形毕显，从而增加人民反抗到底的精神力量。

如何使冲突与对峙的行动发挥最大的效果呢？关键在于大众的集体参与及大众的准备。要使尽量多数的民众参与实际计划、策略、及技巧的决定，并且通过角色预演，参加于将来可能的行动。所以，一个组织者最大的责任在于鼓舞群众，使他们敢于站立起来，走到压迫者的面前抗议。正是在与敌人对峙的那个时刻，被压迫者原有的自卑感及无力感才会逐渐消失。那时候，民众才会觉得自己握有真权实力，甚至觉得自己有力可以予敌人以致命的打击。

组织者为发挥对抗的最大效果，必须注意下列三个原则∶（一）组织者的职责仅是引导民众了解问题的症结，鼓动民众为他们自己的利益付出行动；（二）对峙及冲突只是一种为了达到某种具体成果的方法，而不是目的；及（三）引起冲突的目的，不是为了一场暴动或暴力事件。在社会变革的前期，任何以暴动为目的的冲突，都是急躁的、不成熟的表现。对革命气候的形成而言，损伤元气的成分，大过于实力的增强。

§§结语

台湾当前最需要的不是“社区服务”，不是“社区改良”，而是“社区组织”或“草根群众工作”。群众自救运动者可能不那么热闹、那么刺激。但是，它将建筑坚实的基础，而在这个基础上面，“革命的大厦”才能够建立起来。换一句话说，革命这个质变，须要群众运动这个量变过程做前提。

《集体抗议面面观》

§§为什么要集体抗议？

一群被压迫人民要求得出头天，首先必须充实自己在社会上做主人的能力。而群众运动乃是人民获得这种能力的不二法门。在群众运动的过程中，被压迫者必须集体地挑战压迫者的权威，必须集体和压迫者从事面对面的冲突与对抗，也就是说，被压迫者必须采取适当形式的集体抗议。

笔者在这篇文章里面，简要地介绍集体抗议的种类、制造、应用、及控制，作为岛内群众运动组织者的参考。必须事先特别予以强调的是∶本文所提到的一些原则和论点，是从一些群众运动实际经验中抽象出来的，它们应该可以作为组织者的有益的参考资料；但是，它们不能代替直接经验。一个成功的组织者必须在直接的组织实践中，总结经验，精益求精。没有东西比直接投入群众的实际生活中去分析人民、分析问题、分析策略等等活生生的经验来得更有效、更宝贵。

§§集体抗议的种类

因为群众性质的不同及群众运动阶段性的差别，被压迫者所应该采取的集体抗议的种类也有不同。在这里笔者把它们分成四大类加以介绍。

§（一）消极性的集体抗议

为了（1）促使对方来谈判，（2）促使对方实际调查问题的关键并提出调和的方法，或（3）使舆论界及一般社会界的注意形成连锁力量，被压迫者不妨采取下列形式的消极性集体抗议∶

⊙集体署名陈情
⊙公推代表人或代表团陈情
⊙透过民意代表成立游说团
⊙向新闻界媒介传述实情，争取舆论的支持
⊙印刷传单、海报、小册子
⊙小组式游说
⊙召开演讲会或座谈会
⊙举办公开性展览

§（二）象征性的集体抗议

为了（1）振奋士气，形成更进一步的群众结合，（2）促使旁观者由袖手变成同情，并进而采取合作态度，或（3）形成抵制或更强的敌对心理，被压迫者不妨采取下列形式的象征性集体抗议∶

⊙示威游行
⊙绝食
⊙彻夜或长期在教堂祈祷或在庙宇祈求（宗教色采的群众集会）。

从事这类集体抗议时，可以采用下列工具∶口号、标志、歌、誓师。

§（三）对于非官方机构的积极性集体抗议

为了（1）增强工会团体、工人组织或其他有关团体的力量及领导威信；（2）逼使对方的利益受到直接的挑战与威胁；（3）促使类似情形的连锁反应；（4）挑出对方的弱点，点破对方的谎言，抓紧对方把柄，逼使对方就范；（5）加强我方讨价还价的实力；或（6）心理上使对方弱化。被压迫者不妨采取下列形式的积极性集体抗议。

⊙罢工∶象征性的短期（一小时、一天、或一周等）罢工
⊙怠工：（1）上班而不工作；（2）乾脆不上班；或（3）派纠察员到工厂阻止工人上工（Picketing）
⊙罢市、买卖、罢课
⊙封锁∶物质封锁；交通封锁；或劳动封锁
⊙公开对暧昧的、对方没有能力或不愿意付之实行的谎言或法律，提出质询或挑战（以其矛攻其盾）
⊙攫取或占据对方的场所或所有物（有条件的交换与退休）
⊙以各种方法骚扰对方生活的安全感

§（四）对于官方机构的积极性集体抗议

为了（1）直接瓦解政府的威信与权势；（2）促使人民不愿为政该骣事；（3）制造乱势与不易被官方控制的局面；或（4）显示政府的弱点而刺激群众。被压迫者不妨采取下列形式的积极性集体抗议∶

⊙拒绝缴交税赋
⊙彻底反战或主张战争（即作极端化的要求，例如∶宣称“反攻无望”，或要求“定期反攻”）
⊙对官方机构或其它官订规则采取不合作主义
⊙大小公务员的全体辞职
⊙封锁对政府、物资、及劳工的供应
⊙占领政府建筑物
⊙各界展开全面罢工
⊙创设与政府机关类似性质的社会组织
⊙以对方所设的法令来控诉对方，例如∶经常大量地检举或设饵贿赂、告密。

§§集体抗议行动的共同特征

这些集体抗议有它们共同的特征。

首先是“群众性”，它们都是多数人参与的行动。其次是“组织性”，是以群体行动为主，其力量大于个人力量的总和。第三是“连续性”，越能持久，对抗的功能越能发挥出来，得胜的机会越大。第四是“激情性”，群众感情被激起的程度决定抗议的成败；感情越激动，成功率越大。

此外，被压迫者必须尽量在对方未全力以赴时，发挥最大的讨价还价能力，一步一步地尽量在对方所立的法规内，挑出矛盾来加以利用。集体抗议是忌软不忌硬的，因此，一定要防止对方搓圆仔汤。

§§如何决定集体抗议的形式？

集体抗议形式的是否适当，在很大程度上决定集体抗议行动的成败。以下列出六个决定集体抗议形式的考虑因素供大家参考。

（一）用来发动集体抗议的事题（Issue）的性质（二）从事集体抗议的团体的性质（三）群众的气候（四）基本人员的数量及觉悟感（五）可能的成果及应该付出的代价（成果之标准应将长期性心理上的影响考虑在内。如果短期内对该事题没有帮助或缺少效果，但却能引起长期运动的潜在力，或能起教育作用时，仍应算是有效果。）（六）时、地、人，即时间、环境、及人事的素质。有三个选择的共同原则∶

⊙事(Case)无分大小。小事可化为大事，付出极小的代价，而收到极其成功的效果。
⊙群众必须经常习惯于消极性或象征性的方式以后，才能进一步做积极性的方式。如果不按步就班而想超越前进，则有可能全军复没。
⊙事件本身最好是创造出来的。就是说，事题以带有主观性最佳。如果事件是主观性发展的结果，则选用何种方法就容易决定了。所以说∶

常常找问题→藉题发挥→扩展其范围→计划方法→行动→讨价还价→收场→→常常找问题

这个工作程序绝对必须使群众知道并习以为常。

§§集体抗议发动者的条件

集体抗议的发动者除了应该具有从事群众运动的条件（如∶诚恳的态度、尊重别人、不称老大、……等等的做人处事方法）以外，还更需要具备下列鼓动群众潮流的条件∶（一）煽动力与说服力，（二）敏锐的判断力，（三）有主观的意见，（四）有想象力，能经常想一些绝招吸引别人，及（五）能经常去挖掘问题、制造问题。

组织者在物色发动人时，必须用这些条件来考核各个可能的领导人。

§§群众的基本心理

集体抗议既然是群众性的集体行动，则群众的下列基本心理，应该加以了解、加以掌握∶（一）好奇心理，（二）袖手旁观心理（台湾人因为长期遭受外来统治，这种心理尤其厉害），（三）幸灾乐祸心理，（四）盲从附合心理（西瓜靠大边），（五）利害与共心理（因此，团体力量可以约束个人），（六）怕被拖下水或当众出丑的心理，及（七）走为上策的心理。

§§抗议前的准备工作

集体抗议的成败也与抗议前的准备是否周到有关。下列十点应该予以考虑。

（一）客观地了解明显发生的因果与其本质。主观地找出取代方案，了解对敌本质。（二）分析并寻找最佳计策或方案。（三）人员署。（四）制定战策（如何攻）（五）估计可能受到的阻力及压迫，并决定如何应付的对策（如何守）（六）行事的顺序（第一步如何，第二步如何，……）（七）决定抗议行动的起始方法及方式（譬如说，以先行人马出动再吸引群众，或者以小组式出动，吸引群众后大会合）（八）如何疏散？如何再集中？（九）地点选择恰当与否？（十）要进行多久？什么条件下可以结束？

§§抗议期间的办事原则

抗议期间一定有很多情况要随时处理、紧急处理。紧急处理的唯一原则是──随机应变。也就是说，发动抗议的领导人必须有良好的主观判断力。下列几件事情须事先有所准备∶（一）冲突发生时，怎么处理？（二）遇有重大挫折时，抗议是否维持下去？（三）目前最需要紧急处理的是什么？最欠缺的是什么？及（四）对方的情势如何？一般而言，对方故作声势，却无能为力时，可以不予理会；对方外强中乾无实力时，可以将它加以制服；对方全力以赴进行镇压时，可以马上疏散，另行集合。

§§结语

在群众草根运动推展的过程中，集体抗议是一个必须加以采取的行动。本文就集体抗议的种类、制造、应用，及控制作了初步的介绍。希望大家能够进一步精研，并在实践的基础上把这一套学问丰富起来。立即的期待是∶大家对这篇文章的批评、建议及补充！